复合维生素：吃了十年，死亡率曲线为何没动

研究说了什么

2024 年一项发表于 JAMA 的队列研究，汇总美国近 39 万名成年人、最长 27 年的随访数据。调整年龄、吸烟、饮食质量、收入与既往病史后，每日服用复合维生素者的全因死亡风险并未下降，风险比约为 1.04。随机证据则更复杂：医师健康研究 II 中，男性医生服用复合维生素后癌症发生率下降约 8%，心血管终点没有变化；COSMOS 试验里，复合维生素对老年人情景记忆有轻微改善，效应量很小。三类证据放在一起，图像是可能有一点局部收益，但没有死亡率的账。

为什么重要

复合维生素是全球销量最大的补剂品类，很多人把它当作饮食保险。这项研究提醒我们，保险的赔付额可能接近于零，保费却是每天一片、每年数百元，以及一种已经补过了的心理许可，后者有时会让人吃得更随便。对饮食结构本就多样的人，复合维生素很难补上什么缺口；对确实存在缺乏风险的人，比如长期严格素食、吸收不良、孕期，针对性补充比广谱复合更有意义。

证据与边界

上述队列是观察性研究，服用者往往更关注健康，这类混杂会偏向有益，结果仍是中性，说明真实效应不太可能是大幅获益。随机试验的终点多为中间指标或特定癌症，随访 5 到 10 年，不足以判断长寿效应。复合维生素也不是无害的糖片：含维生素 A 的配方对孕妇有致畸风险，含铁配方对血色病携带者不友好，含高剂量烟酸的配方可能引起潮红与肝酶升高。是否需要服用、选哪种配方，应结合血液检查与用药情况咨询医生，而不是按广告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