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心脏协会 2025 年科学声明：牙周病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病

一句话结论

美国心脏协会（AHA）在 2025 年 12 月更新的科学声明中，把牙周病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病（ASCVD）的关联写得比 2012 年版更明确。但同时——这一点极其重要——AHA 明确表示因果关系尚未确立，也没有充分证据表明治疗牙周病能预防心血管事件。

文件基本信息

• 发布机构：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（AHA），多个理事会联合署名
• 期刊：Circulation，在线发表于 2025-12-16
• DOI：10.1161/CIR.0000000000001390
• 性质：科学声明（Scientific Statement），不是原始研究，也不是临床指南
• 主席：Andrew H. Tran, MD, MPH（Nationwide Children's Hospital 预防心脏病学主任）

AHA 承认了什么

流行病学关联

声明指出，多项队列研究支持牙周病与 ASCVD 事件相关，涵盖心肌梗死、卒中、房颤、心衰与心血管代谢疾病。新证据来源包括孟德尔随机化研究、针对牙周病的干预研究，以及系统性炎症标志物与血管功能测量。

直接机制（细菌入血）

溃疡的牙周袋会导致菌血症，口腔病原体及其毒力因子可全身播散，其中被点名的是：

• 牙龈卟啉单胞菌（Porphyromonas gingivalis）
• 伴放线聚集杆菌（Aggregatibacter actinomycetemcomitans）
• 其毒力因子，包括脂多糖（LPS）与蛋白降解酶

这些物质可触发内皮功能障碍与血管炎症。

间接机制（慢性低度炎症）

全身促炎标志物升高（CRP、IL-6、TNF-α），抗炎介质如脂联素下降。此外还有分子模拟与交叉反应——针对牙周病原体热休克蛋白的免疫应答，可能误伤内皮。

干预能带来什么

声明提到：口腔卫生措施、龈下刮治与根面平整，以及必要时使用抗生素，可降低白细胞计数、纤维蛋白原、CRP等炎症指标。一项 Meta 分析显示，牙周治疗可改善 ASCVD 相关生物标志物与内皮功能，且在已患 ASCVD 与糖尿病的人群中效果最强。

AHA 明确没说什么

这是本站要重点保留的部分。声明原文的判断是：

• 「因果关系尚未确立」
• 多项 Cochrane 系统综述与关键临床试验的证据，不足以得出「牙周治疗能预防心血管不良事件」的结论
• 确立直接因果极其困难，主要因为两种疾病共享大量风险因素：吸烟、糖尿病、高血压、肥胖、社会经济劣势

未参与声明的专家 Deepak L. Bhatt 的评价也很克制：「虽然因果关系尚未被明确证实，但定期刷牙、使用牙线、看牙医依然是稳妥的建议，不管它们对心血管风险有没有直接影响。」

被忽略的流行病学数字

• 美国 30 岁以上成人 42% 患有牙周炎，其中 7.8% 为重度
• 重度牙周炎在老年人、吸烟者、非西班牙裔黑人、墨西哥裔美国人中更常见
• 生活在联邦贫困线以下的人群，约 60% 有牙周炎

声明专门讨论了这种不均衡——这些人群同时承担着不成比例的心血管风险负担。

普通人该怎么用这条信息

1. 别把「护牙」当成为心脏买保险。该做的事（刷牙、牙线、定期洗牙、处理牙龈出血）照做，理由是牙齿本身，心血管获益是「可能顺带」，不是承诺。
2. 牙龈出血、持续口臭、牙龈触痛是 AHA 点名要留意的早期信号。
3. 如果你有糖尿病或已确诊心血管病，牙周治疗在这个人群里观察到最强的中间指标改善——值得和医生、牙医一起当作常规事项管理。

本站定位 🟢 临床证据 / 官方声明。请注意区分：「有科学声明」≠「有因果定论」。这份文件的价值恰恰在于它同时说清了关联，也说清了边界。